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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地·楚城·楚人

2017-07-05 来源:  作者:


   “楚”是湖湘大地的一个共有符号,大概每一个湖南人的骨子里,都经过一种“楚风”的浸染与淘洗。就像那副著名的对联:“惟楚有材,於斯为盛”,它骄傲地挂在岳麓书院的正门口,也骄傲地刻在万千湖南人的心头。

处在这样的环境里,我对于一切和楚有关的东西,都已经习以为常。但是慢慢的,我发现我所生长的这个湘北小县临澧,似乎和两千多年前的楚国有着更深的渊源。

“悲秋”宋玉城

宋玉城我是再熟悉不过的,这里的很多东西都烙下了宋玉的标记。古城所在的村叫做宋玉村,与之毗邻的村子、我的出生地,叫做楚城村,我就读的小学叫做宋玉小学,小时候经常去爬的看花山、与宋玉城护城河一脉相连的泛舟湖,也是因为宋玉曾在此骑马观花、荡舟行吟而得名。

中国文学史上向来以屈宋并称。与其老师屈原一样,宋玉的一生也是坎坷落魄的。30岁时,宋玉被放逐临澧一带,精神上大受打击,从此过着郁郁寡欢、穷困潦倒的生活。67岁时,秦军攻破楚都,宋玉在楚灭亡的兵荒马乱之中死去。为了纪念这位楚文化的先驱,当地人为他陪冢立碑,取名宋玉墓。唐太和二年,澧州诗人李群玉发起修建了宋玉庙。清咸丰四年,临澧首富蒋明试捐巨资修复宋玉庙,并在庙前建成文风蔚然的九辩书院。

深秋,我们从宋玉小学出发,在崎岖泥泞的田埂上走了十分钟,就见一段土筑的古城墙,墙身残破且模糊,墙基浸泡在水里,而四周,或是水草地,或是农田。“秋草没荒城,夕阳沉渡口。行人吊遗踪,萧条见衰柳。”清代诗人蕴山在《楚城夕照》中抒发的孤寂悄然浮现。

经过两千多年岁月的侵蚀,宋玉城作为一座城留下的痕迹已经不多,残存的城墙掩藏在连片稻田里,曾经碧水浩浩的护城河,在一般人看来也不过是断断续续的几口水塘。自唐至清香火都颇旺盛的宋玉庙,在解放初至70年代还曾作为小学的校舍,70年代中期,宋玉庙被全部拆除,辉煌的楼阁化作了飘渺的云烟。就连宋玉墓碑的“玉”字那一点也渐渐模糊难辨,一些人便把宋玉墓误认为宋王墓。六朝时期无名氏一首民歌道出了真情:

年年四月菜花黄,黄花鱼儿朝宋王。

花开鱼儿来,花谢鱼儿去。

只道朝宋王,谁道朝宋玉。

岁月的风霜无情地剥蚀一座城的存在,但是幸好我们还有宋玉,还有他留下的那些磨不掉的文字。两千多年前,屈原高吟“沅有芷兮澧有兰”,宋玉紧随其后,发出“悲哉!秋之为气也”的慨叹。宋玉被尊为“赋家之圣”,他的《高唐赋》、《神女赋》、《登徒子好色赋》,都是不朽的传世之作。屈宋一道开创了中国文学划时代的篇章,湘楚文化从这开始形成、延续。

“萧瑟兮,草木摇落而变衰。”在其代表作《九辩》中,宋玉将肃杀的秋景与悲怆的心境融为一体,引起失意的封建文人的共鸣。这种失意与凄凉贯穿于宋玉的很多作品中,而“悲秋”也就此成为后世文学作品中不断重复的主题。

杜甫曾经感叹:“摇落深知宋玉悲,风流儒雅亦吾师。”蜿蜒东去的澧水送走了无数风流人物,宋玉的名字就如孤傲的风帆,伴着那或浓或淡的秋悲,飘扬在中国文明的长河上。

申鸣城的猜想

在临澧,还有一座比宋玉城大得多的楚城——申鸣城,城址中心位于新安镇古城村。我们沿着纵横交错的硬化公路细细寻访,丰腴的澧阳平原望不到边,棉花仍在吐着白絮。农田之间,有几段残存的夯土城垣,东西长约500米,南北宽约300米。这座城于上世纪80年代被发现,当时以为规模不大。2004年,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与临澧县博物馆一起对城址进行了调查,了解到先前发现的只是一个内城,在其四周还存在一个外城,东西4公里,南北5公里,是长江以南发现的最大楚城。

古城村公路边,几段或长或短的“乡村诗墙”,还在深情讲述着楚大夫申鸣的故事。春秋末年,楚平王的孙子白公犯上,申鸣带军平乱,将白公重重围困在石城之内。申鸣是当时出了名的孝子,白公于是将申鸣的父亲捉来,推上城楼,提出与申鸣平分楚国,如果申鸣拒绝,就要处死申父。申鸣流泪击鼓进兵。就在大军攻占石城之际,申老爷子被白公所杀,白公也自缢身亡。叛乱平定后,楚惠王赏赐黄金百斤,申鸣辞而不受,跪在父亲尸身旁自刎而死。申鸣死后,惠王很觉伤心,为他举行国葬,封其子孙在申鸣当年为“士”的地方筑起一座城池——申鸣城。

今年10月23日至24日,第一届宋玉国际学术研讨会在湖北襄樊召开,与会专家推断,申鸣城应该是楚国南方的一个中心城市,它后来的身份存在两种可能:一是不羹城,二是临时郢都。不羹城是楚国特有的城,附属都城,防卫牢固,一旦都城危险,楚王就率众迁入不羹城。

这种推断是有历史依据的。自楚怀王开始,楚国渐至一蹶不振。楚襄王时,秦将白起攻破楚江陵郢都,楚王室几成“流亡政府”。研究者大都认为,楚都迁徙最终选择了南方,这是因为南方相对安定,没有秦国直接的虎视眈眈,可资休养生息,图谋复兴。今天临澧的澧阳平原依山傍水,地势平坦,土地肥沃,地理与自然条件极为优越,且远离七雄战乱的中心。当楚国北面节节败退之时,襄王看中这块风水宝地,选择申鸣城作为南不羹甚至是流都,就是自然的事情了。

当然,这仅仅是一种合理的猜想,申鸣城的真实身份,还有待进一步的考古发掘。

九里楚墓群

与申鸣城城址唇齿相连,九里、官亭两乡境内,有绵延十多公里的九里楚墓群。站在九里茶场的山岗上,放眼望去,一个个层峦叠嶂、烟雾缭绕的封土堆时隐时现。大型楚墓立于山峦之巅,一派帝王将相之气;小型墓群建于山腰,排列有序,犹如坚守阵地的士兵。几千年过去了,先人们斩荆拓荒的痕迹已难寻找,但是,站在这里,你仿佛还能看到楚国殡葬时旗幡蔽日、车马浩荡、笙鼓喧天的壮观景象。

九里楚墓群位于武陵山脉向澧阳平原过渡的丘陵地带,北边有涔水回转而过。现已发现大型楚墓40多座,中型90多座,小型楚墓无法统计,是湖南省规模最大、保存最完好的楚墓群之一。1980年发掘的黄家包一号大墓,长34.5米、宽32.8米、高5.2米,墓口往下台阶22级,整体比长沙马王堆一号墓还大一倍。

春秋战国时期,墓葬是等级森严的。《春秋纬》记载:“天子坟高三仞,树以松;诸侯半之,树以柏;大夫八尺,树以栾;士四尺,树以槐;庶人无坟,树以杨柳。”据此分析,九里楚墓群的40多座大墓,实际上是诸侯以上的封君大墓,其中10来座大如山阜,应该是楚国天子大墓。

我们在临澧县博物馆见到了一座造型生动的双虎座凤鸟鼓架,这是从九里黄家包一号大墓出土的高雅乐器。黄家包一号大墓虽两次被盗,仍出土了300余件战国时期的珍贵文物。楚人钟情于凤,凤是楚人的精灵,双虎座凤鸟鼓架表现了一对气宇轩昂的凤鸟,脚踏匍匐在地的双虎,显示楚人已完成对黔中及巴地的征服,并将收复失地,征服秦国。

九里楚墓群自古以来就吸引着盗墓者的目光。临澧县文物执法队队长朱辉这些年一直在和盗墓者“打交道”。如今的盗墓者多为专业人员,携带全套先进设备,夜晚作案时,常会派出一人站在高处,用夜视仪四面监视,一有风吹草动,立即隐蔽或撤离。这场猫和老鼠的游戏,还将继续下去。■欧阳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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